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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台】開坑講下古美索不達米亞:西臺帝國興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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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響好耐好耐之前,有一片肥沃而遙遠既土地叫美索不達米亞,響呢度流敞住幼發拉底河同底格里斯河兩條偉大既河流,曾經有好多偉大既國王同偉大既帝國響呢片土地上崛起同衰亡。有關於佢地既故事代代相傳,傳作一時佳話。響古代既近東世界,只有最強大帝國的國王能夠享受「偉大的王」的稱號,呢d偉大的王享有國際上既聲譽和尊敬,而且佢地都係國際政治上的重要參與者。而被稱為偉大的王的帝國,就只有著名的埃及、亞述、和巴比倫。

然而響美索不達米亞既西北面,響一個現代被稱為土耳其既地方,存在住另一個偉大的帝國,然而呢個偉大的帝國既存在就得好少人知道。佢地既歷史同故事被迷霧所掩蓋,佢地既輝煌事跡完全被歷史所遺忘。呢個帝國既名字叫:西臺帝國。

同閃米特人種既亞述同巴比倫唔同,西臺帝國係屬於印歐人種,就好似邁錫尼希臘一樣,而佢地講既語言同今日既英文有親戚關係,同屬印歐語系既語言。響西臺帝國極盛既時代,佢地既領土由西邊的愛琴海岸延伸到東邊既幼發拉底河,由北邊的黑海延伸到南邊既敘利亞,覆蓋今日土耳其的大部分同黎凡特北部。時間係公元前13世紀,呢個係一個屬於英雄既時代,同荷馬史詩同期。



西臺既中心地帶係位於安納托利亞中部既高原,響呢度,紅河(Kızılırmak)彎曲流入北邊既黑海。呢個既地形乾旱貧瘠,而且土地呈現出啡紅色調,咁係因為呢度既泥土富含氧化鐵既原故。亦都因為呢個原因,西臺人係最早研究出從赤鐵礦中提煉出金屬鐵既民族,亦都係世界最早進入鐵器時代既民族。第一眼望見,呢度已經同埃及、美索不達米亞肥沃既河谷地形好唔好。由於缺乏大河既滋潤,好少人會預計到呢個地方能夠誕生出一個偉大既文明。

然而即使係咁,從公元前17世紀到公元前13世紀,西臺人仍然頑強咁響呢度生存繁衍,佢地用智慧同堅強既意志成功克服左嚴酷既自然環境,並成功創造出一個被認為係不可能既文明。惡劣既環境中誕生出堅毅不屈既人民,正因為如此,西臺人以其紀律同勇敢善戰聞名於世。事實上,佢地曾經有過一個輝煌既戰績:佢地既軍事行動曾經將呢支強大既軍隊帶到巴比倫既城門外,而佢地亦都曾經同偉大既古埃及帝國並駕齊驅。

我現在要講既就係呢個偉大帝國既故事,一個屬於鐵血帝國西臺人既故事。
Good14Bad2
2018/08/24, 3:12:13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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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王的對手

19世紀末期,當舒里曼正忙於對Hisarlık土丘(特洛伊)進行考古發掘的同時,在地中海另一邊的埃及,1844年考古學家對古埃及神廟銘文的翻譯(註:1822年古埃及的聖書體文字首次被翻譯)帶來驚人的發現。歷史學家從卡納克(Karnak)的銘文中知道,在拉美西斯二世(Ramesses II)時期,曾經有另一強國在東地中海的勢力強大到有能力跟埃及正面交鋒。在埃及的記錄中,這失落的古國名叫Khatti,由偉大的國王所統治。當時這發現令歷史學家為之震驚,因為能跟埃及並列的帝國,只有巴比倫(Babylonia)和亞述(Assyria),後兩者都在美索不達米亞留下了大量的遺址,且它們的事蹟均被記錄在希臘、羅馬、及猶太人的史學著作中。而Khatti這個理應跟以上兩國至少實力相當的大國,卻是如鬼魅般完全消失在歷史上。希羅多德和弗拉維.約瑟夫的著作中沒有隻字提及,只有埃及神殿牆上的名字提示它曾經的輝煌。



謎一樣的文字

1880年,在埃及的考古遺址出土了一批的泥板,泥板記載埃及新王國時法老王的外交書信。泥板,是古代常用的書寫媒介,文字以蘆葦筆書寫在濕的粘土上,然後風乾或加熱烘乾後成為耐久的泥板。在埃及新王國時期,外交書信絕大多數以一種寫在泥板上的楔形文字(cuneiform script):阿卡德文(Akkadian)書寫。當時阿卡德文在近東世界的地位等同今日的英文,是國際外交的通用語。但考古學家發現,除了阿卡德文的泥板之外,法老的外交書信當中,存在少量神秘而無法解讀的文字。直至1893年,寫有謎一樣文字的泥板再次出現在考古學家的視線內。法國考古學家Ernest Chantre在土耳其中部安納托利亞高原的一條小村Boğazkale進行考古發掘時,無意中發現不少泥板的殘片。當消息傳返歐洲後,語言學家很快發現土耳其中部所發現的泥板,和埃及所發現的未破譯楔形文字泥板很可能是同一種文字。有見及此,德國考古學家Hugo Winckler及君士坦丁堡博物館館長Theodore Makridi於1905年遠離地中海的海岸,前赴貧瘠的土耳其中部,尋訪神秘的、刻有謎一樣文字的泥板。



湮滅的古國



1906年,懷著無數未解的疑問,Hugo Winckler抵達Boğazkale遺址,正式的考古發掘隨即展開。很快考古團隊就在衛城山(Büyükkale)西坡發現數以千計的古代文件泥板。泥板上的銘文出現「偉大的王,赫梯的王」一類語句。越來越多的證據令Hugo Winckler有理由相信,龐大的遺址在某段時期曾經是一座政治、經濟的樞鈕城市,很可能就是一個龐大帝國的行政中心。在此之前,歷史學家從不知道安納托利亞中部曾經在青銅器時代晚期存在過雄霸一方的帝國,關於這個帝國存在的一切記憶都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直到Hugo Winckler的考古發掘重新喚醒埋藏於沙土下的歷史記憶。



Hugo Winckler對一號神殿(大神殿)及衛城山(Büyükkale)的考古工作一直進行到1907、1911、1912年,截至當時為止,出土的泥板數量竟有萬塊之多!在一號神殿以及重要的公共建築群,考古學者發現了多個存放泥板的檔案館,以及曾經被烈火焚燒的證據。在公元前12世紀城池殞落的時候,許多重要的建築物曾經被人故意縱火,但火同時烤硬存放於木架上的泥板,令大批泥板在倒塌的屋頂下被保存下來。在古代近東考古史中,只有其他遠古帝國的首都曾經出土如此之多的泥板。Boğazkale遺址的重要性呼之欲出,因為此時考古證據只指向一個可能性,Boğazkale遺址曾經是古代一個幅員遼闊大帝國的首都。



哈圖沙

從阿卡德文字書寫的泥板書中,考古學家知道這座城市名叫哈圖沙(Hattusa),楔形文字寫法是

它是赫梯(Hatti)帝國(又名西臺帝國)的首都。哈圖沙的地理位置,作為一大國的首都,可謂令人感到困惑莫名。首先,哈圖沙位於氣候嚴酷的安納托利亞高原,遠離海岸或是河流,而是深入內陸。在古代將城市建在這等地方,將面對嚴峻的物流供給以及施工困難。到底是甚麼驅使他們,曾經繁盛的帝國的主人,將都城建立在這種地方?我們沒有確切的答案。然而遺址本身險要的地勢,城高牆厚的特點,令我們懷疑挑選此地的真正目的是要防範外敵進攻。


哈圖沙城高牆厚,圖上為復完的一段城牆,高11-13米,這樣的城牆總長度達9公里,而且城由外至內以城牆劃分為多層區域,最內的衛城山被重重包圍,以青銅器時代的標準,是銅牆鐵壁,牢不可破

考古學家亦發現哈圖沙城內先進的供水設施(在羅馬是怎樣建成的第一季,筆者大約提及過西臺首都哈圖沙的水利工程)。西臺人非常重視衛生,城內的供水基建在同時代具有世界領先的地位。上城(upper city)內的大型的儲水設施針對乾旱的氣候防患未然,陶土燒製的水管將清水供應到城內七座清泉裡。令人讚歎的防禦工事,加上大量的儲水和儲糧設施,令哈圖沙能夠應付同期最猛烈、持久的攻城戰。但除此之外,我們對於這個帝國的一切都近乎一無所知。能威脅到埃及在近東的統治,首都建在遠離近東權力中心的安納托利亞內陸,西臺到底是個怎樣的帝國?西臺人到底又是個怎樣的民族,要解開西臺帝國的大謎團,就必須破解他們的語言,別無他法。


哈圖沙城內的陶土燒製供水管道,為七座清泉供水。哈圖沙是青銅器時代極少數有自來水的城市。從哈圖沙泥板發現的神殿職員工作指引,西臺人對祭司個人潔淨和衛生有很高、很嚴謹的要求。

現在吃麵包和喝水(Nu Ninda-an ezzateni watar-ma ekuteni)

泥板書寫所用的,是源自蘇美爾的楔形文字(Sumerian cuneiform),所以每個文字的發音都是已知,但是每句背後的意思卻是不明。情況就如,一個懂英文的人,面對同樣以拉丁字母書寫的芬蘭文,即使知道讀音卻可以完全不明白意思。正因為這個問題,雖然考古學家發現大量泥板,然而由於泥板上的文字未能被解讀,它們就形同歷史沉默不言的見證人。萬塊沉默不言的泥板,始終未能為考古學家帶來更多重要線索。另一個重要突破,也就是對神秘文字的破譯,將永遠改變我們對安納托利亞在古代近東世界國際政治形勢所扮演角色的認知,亦將為安納托利亞的歷史帶來全新的角度和線索。

首先嘗試對泥板進行破譯的,正是負責考古發掘的Hugo Winckler,然而他終其一生並沒有完成這項重要的工作,於是破解楔形文字的重任,就旁落在奧匈帝國維也納大學的捷克籍語言學家Friedrich Hrozný身上。Hrozný留意到KUB Vol. 13 No.4泥板(分類編號為CTH264.A)第二欄第70行一段有趣的銘文。

這句的發音,以拉丁字母轉寫是:Nu Ninda-an ezzateni waatar-ma ekuteni
Friedrich Hrozný嘗試從這句開始入手,Ninda是從阿卡德文中的借字,即麵包咁解,尾綴的-an是賓謂格(accusative)。Friedrich Hrozný留意到一個很奇怪的字,即句中第四個字:wa-a-tar。
wa-a-tar,會令你聯想起咩?
正常來說,所有人都會聯想到英文water,水的意思。對Hrozný來說,他有可能即時聯想到的是德文Wasser,同樣解水的意思。但這樣令人感覺非常奇怪,一種滅絕3,100年的語言,難道會跟現代英語和德語有共通的詞彙?


CTH264.A泥板,內容為予神殿職員的工作指引。此泥板是幫助語言學家破譯西臺文字的關鍵。

懷著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精神,Hrozný假設這種文字:西臺語跟現代的英語和德語有親戚關係,即同屬印歐語系(Indo-European Languages)一個大類的其中一分支。他嘗試將句中其他字詞跟其他已知印歐語的生字進行配對。從其他句字中,Hrozný推敲ezzateni和ekuteni的尾綴-te-ni是第二身雙數動詞的意思。Nu是瑞典語中的Now,ezza跟德語的essen(食)發音非常相似,而eku則近於拉丁語aqua(水),通過如此抽絲剝繭,Hrozný發現他成功拼出一句意思完整而合邏輯的西臺句子:現在(你)吃麵包和喝水。沉寂了3,000多年的聲音,終於再度發聲。1915年10月,Hrozný向外界公佈他的發現,他的發現旋即震驚世界。通過對西臺語的語言學分析,Hrozný清楚知道他發現的是世界最早的印歐語(Indo-European Language),研究結果最終於1917年發表,他的結論被廣泛接納。截至1930年為止,許多的西臺泥板已經被翻譯,而在這些譯文當中,歷史學家竟找到跟西臺帝國歷史有關的驚人發現!

參考資料:
Burney C. (2004) Historical Dictionary of the Hittites, pp.45-48. Scarecrow Press.
Beckman G. (1996) The Hittite Language and its Decipherment. C.S.M.S. Bulletin 31.
#null2018/08/24, 3:16:20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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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鍵留名
#null2018/08/24, 3:18:44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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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對西臺文字既破譯,歷史學者終於能夠一窺西臺帝國既歷史。響被破譯的泥板當中,有歷史檔案記錄、外交書信、禱文、法律、合約等等唔同既類別。雖然我地依然唔能夠完整咁拼湊出西臺歷史既一切,但至少我地能夠知道西臺有邊d國王,征服過咩地區,同咩國家立過條約等等,同時亦都為西臺人既日常生活、社會文化等等揭開神秘既面紗。

呢一切,就從西臺文明既興起開始講起。

西臺帝國前的安納托利亞



考古學家發現,響西臺帝國興起之前,安納托利亞係冇一個強大而統一既帝國,情況就有d似中國既春秋戰國時代一樣。而安納托利亞無數小國當中,有一個既名叫做哈圖(Hattus),位置就響之後西臺既首都哈圖沙。除左哈圖之外,同樣位於安納托利亞中部既小國有Alisar、Zalpa、Kanes等。

關於西臺帝國前既歷史,我地所知道既唔多,但我地知道響公元前24世紀,小國Kanes既國王塞巴尼(Zipani)曾經起兵反抗過阿卡德帝國國王納拉姆辛(公元前2380-2325年)既統治。我地知道既係呢堆小國同西臺帝國唔同,佢地既主體民族唔屬於印歐人種,而最早將自己稱之為赫梯人(Hattians)既,亦都係屬於本土人而非印歐人種。然而到左公元前三千紀末期,一班從外地黎到安納托利亞既印歐人種永遠咁改變左歷史既發展方向。呢班印歐人當中有將會成為西臺帝國統治主體既尼希特人(Nesite)。至於呢班印歐人從邊度黎,呢個仍然係歷史學界爭議不休既話題。無論印歐人以征服者或移民既姿態出現響安納托利亞,佢地最終響公元前17世紀建立左西臺帝國,統治本土既赫梯人(Hattians),並採納左赫梯人既宗教、藝術同神話,將自己稱之為西臺人。因此我地可以見到,西臺帝國並唔係一個單一民族國家,而係屬於一個多種族、多語言既帝國。至於尼希特人所講既印歐語系尼希特語,就此成為西臺帝國行政同高層政府所使用既通用語言。

拉伯尼納(Labarna)

從西臺歷史記錄中提及過西臺帝國第一個國王係拉伯尼納,佢既事蹟記錄響《鐵列平詔令》之上。起初拉伯尼納擁有既土地並唔多,只有庫薩拉(Kussara)一帶,但佢開始帶軍向外擴張,而且戰勝眾多敵人,領土由紅河一直打到去南部既地中海邊,並派眾兒子管理新征服得來的土地。歷史學家對西臺帝國建立者拉伯尼納既存在意見分歧,有學者認為拉伯尼納同佢既繼任人哈圖西里一世可能係同一人,即哈圖西里一世將拉伯尼納用作自己的稱號,而100多年後既鐵列平時代文書官誤將兩個名字當成兩個人。但目前學界主流傾向相信拉伯尼納既存在。而西臺往後既統治者都會以建國君主「拉伯尼納」作自己既稱呼,類似於羅馬皇帝將自己稱呼作「奧古斯都」。

哈圖西里一世(Hattusili I)的歷史記載

歷史學家所肯定知道既第一個西臺國王,係哈圖西里一世。關於哈圖西里一世在位期間所發生過既事,我地可以從1957年發現既《編年史》泥板(Annals)同《遺囑》泥板(Testament)果度得知。《編年史》係一部雙語既歷史記錄,有當時國際通用外交語言阿卡德語版本,同埋西臺楔形文字版本。最早發現既版本係公元前13世紀既抄本,主要記載哈圖西里一世對外的軍事行動。而《遺囑》泥版同樣係一部雙語既歷史記錄,主要為我地提供西臺帝國內部事務既線索,記錄哈圖西里一世離世前向西臺軍官同貴族所留下的遺囑既記錄,包括指定其孫子穆爾西里登基既命令。

哈圖西里一世(Hattusili I)的對外戰爭及內政



歷史學家相信哈圖西里一世係響庫薩拉登基,但佢將西臺帝國遷都至哈圖沙。而佢將自己既年號取名為哈圖西里,相信係為左記念遷都呢件重大既事件。至於遷都既原因,有學者相信係為防禦外敵入侵同方便調動軍隊。平定安納托利亞既核心領土後,哈圖西里一世將視線轉移到敘利亞。哈圖西里一世出兵敘利亞時,敘利亞北部由定都於阿勒頗既雅姆哈德王國統治,而呢個王國同哈圖西里一世響安納托利亞既敵人唔同,係強勁既對手,所以哈圖西里一世並無直接挑戰呢個敘利亞最強大既王國,而係將目標放係阿拉哈城之上。攻陷阿拉哈城之後,哈圖西里一世挾餘威出兵華烏華(Warshuwa,阿卡德文名稱叫Urshu),但係攻城戰起初唔成功,亦都反映左早期西臺軍隊對於攻城戰既無能。經過長期圍困後,華烏華陷於西臺軍隊之手,但呢件事亦都令西臺同胡里安(Hurrian)帝國交惡,並響稍後既時間為西臺帶黎軍事上既麻煩。

響哈圖西里一世攻打完敘利亞歸國既翌年,佢再次向安納托利亞既西、西南部進軍。果度係一個被稱為阿札瓦(Arzawa)既地區,並在該地掠走牛羊作戰利品。然而正當哈圖西里一世在外征戰之時,噩耗從哈圖沙本土傳來:胡里安人(Hurrians)所控制既城市入侵西臺本土,並鼓動西臺統治下的城市叛變,根據歷史記載,哈圖西里一世曾經一度只係剩返首都哈圖沙一座孤城在佢手中。

但西臺畢竟軍事實力有返咁上下,當哈圖西里一世帶兵折返本土之時,胡里安人的軍隊早已撤離,剩低南部叛變既城市面對哈圖西里一世既烈怒。哈圖西里一世既反應迅速而且決絕,佢將反叛西臺統治既城市夷為平地,以警效尤。事實上,哈圖西里一世對待叛亂城市既方法同西臺後期所有國王一樣,如果該城收到最後通諜後投降,就可以免遭屠城既命運;但如果該城持續反抗西臺軍事,就會遭到最嚴厲既懲罰。城市會被夷為平地,居民會被流放,土地會長滿荊棘,永不再允許人居住。平定南方既威脅之後,哈圖西里一世帶兵奔赴北方攻打另一座叛變既城池,叫Sanahuitta。Sanahuitta係一座堅固既城市,西臺軍隊曾經圍城六月而未能攻破。但城池最終響西臺軍隊猛烈既攻勢之下城破,當地反抗西臺既叛亂政權被徹底摧毀。經此一役,其他叛亂的城市紛紛向哈圖西里敞開城門投降,而響《編年史》所載既第五年,哈圖西里將整個西臺既版圖,無論係紅河以外定以內都降服於佢腳下。當西臺本土既危機解除後,哈圖西里將注意力再一次投放響對南部敘利亞地區既征服。

平定所有叛亂之後既翌年,哈圖西里帶兵越過托魯斯山脈進入敘利亞,向東進軍幼發拉底河,途中同阿勒頗派出既援軍大戰,並將對方打敗。哈圖西里並無憐憫被打敗既敵人,陷落的城市被搜掠一空,被西臺軍隊縱火燒為平地,戰利品被帶回哈圖沙,而呢d城市既首領國王則被羞辱。哈圖西里最終響西臺軍隊史上首次越過幼發拉底河,一個只有偉大國王沙貢(Sargon of Akkad)曾經完成的壯舉。到此為止,哈圖西里已經統治整個安納托利亞東部,從黑海到地中海,並帶兵入侵美索不達米亞西陲。而近年完成翻譯既泥板外交書信,更顯示哈圖西里將北美索不達米亞,由幼發拉底河到底格里斯河之間既Tikunani納入作西臺的附庸國,並要求其出兵協助西臺軍隊遠征。呢d新既泥板書信顯示哈圖西里一世治下西臺既軍事行動相當成功。

雖然歷史學家已經普遍接受西臺軍隊曾經一度佔領美索不達米亞北部,但西臺軍隊既戰爭模式仍停留響攻擊—摧毀—撤退,並無響美索不達米亞建立穩固既統治,而且當地強國阿勒頗一直不為所動。因此,我地必須問題一個問題:到底哈圖西里打敘利亞打黎做乜柒?尤其西臺本土已經夠多問題,而敘利亞地區並無直接威脅到西臺政權,同時國王長期在外征戰,亦都為本土帶黎更多叛亂既可能。歷史學者對此並無一致既結論,但相信敘利亞地處戰略要衝,並且屬於埃及—美索不達米亞—安納托利亞海上同陸上貿易路線既中心點,可能亦都吸引左哈圖西里既野心,希望籍此將西臺既對外貿易,尤其係對青銅生產至關重要既錫貿易,掌握響手上。除左地緣政治同經濟上既考慮,對外軍事上既勝利亦都有助於建立國王既威信,尤其響古代近東世界,國王會通過做出超越前任既軍事成就作宣傳,鞏固國王地位及聲望。而哈圖西里一世既軍事成果,就足夠佢拎黎同偉大既阿卡德國王沙貢比肩。而西臺國王亦都喜歡將自己描繪成仁慈既君王,奴隸既解放者。

完成敘利亞既軍事行動之後,哈圖西里返回首都哈圖沙。對於佢往後既軍事行動,我地所知既唔多,只知道佢曾經再次進攻阿札瓦(Arzawa)地區,並再次進攻敘利亞。由於阿勒頗仍未被攻陷,呢樣都使哈圖西里如芒在背。哈圖西里再次進攻阿勒頗,但終其一生都冇成功達到呢個目標,因此當穆爾西里進攻阿勒頗前,都有提過係為祖父報仇。

響哈圖西里一世三十年既政治生涯入面,作為佢最後一個重大決定,佢決定響西臺舊都庫薩拉(Kussara)召集西臺貴族同皇室,整個西臺帝國政治同軍事上最有影響力既重要人物,建立彭庫議會,並聽取佢既臨終遺言。哈圖西里一世既遺言將深遠影響西臺帝國前進既路徑,並指定佢既繼任人選。西臺帝國即將進入新既時代,呢一年係公元前1620年。
#null2018/08/24, 3:20:39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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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位的繼承危機



年老的哈圖西里一世響病榻前召集左一大班西臺帝國最有影響力既人,聽取繼承既指示,呢個可能係影響西臺政局發展最重要既一道命令。事實上,當哈圖西里在位之時,西臺已經麻煩多多:佢委派管理新征服得來土地同城市既兒子經常同佢作對,並發動叛亂。雖然佢親自平息左叛亂、流放左始作俑者,但換黎既係王室家庭內深層次既不信任。本來哈圖西里一世打算立外甥作為太子,但當佢年老時卻發現呢位外甥根本不足以承擔大位:呢位外甥聽佢呀媽話多過國王既命令,而且們佢聽信讒言、冇同情心甚至冷血,哈圖西里一世對呢位繼任人選產生壓惡,為確保西臺帝國既江山穩固,佢廢黜左呢位太子,並且另立自己年紀尚輕既孫子穆爾西里,即後來既國王穆爾西里一世一(Mursili I)作為新任太子。哈圖西里千叮著囑參與彭庫議會(panku)既元老,希望佢地輔助穆爾西里管治龐大既西臺帝國,如果帶佢上戰場,必定要將佢安全且完好無缺咁帶返黎。彭庫議會作為西臺帝國既監督機構、顧問機構同元老院,好自然就接受左哈圖西里既託付,而待彭庫議會聽完最後遺言,哈圖西里呢位一代君王就永遠咁閉上左眼睛。

穆爾西里一世(Mursili I),巴比倫的征服者

由於穆爾西里一世登基時年紀尚輕,歷史學家相信當時西臺王室可能由一位叫Pimpira既王子攝政。根據《鐵列平詔令》中記載,穆爾西里一世登位初期西臺本土和平同團結,使穆爾西里可以專心應付祖父所交帶落既使命:征討位於敘利亞既阿勒頗。關於穆爾西里既阿勒頗戰役的記載唔多,《鐵列平詔令》中只有三行篇幅,但相信由於雅姆哈德王國(Yamhad)已經響哈圖西里一世既攻擊之下被嚴重削弱,所以西臺軍隊最終攻陷左其首都阿勒頗,並將戰利品同戰俘帶回哈圖沙。

對於穆爾西里一世而言,雅姆哈德王國被消滅,意味著整個南美索不達米亞已經中門大開,佢乘勝追擊。根據歷史記載,野心勃勃既穆爾西里一世最終揮軍直指美索不達米亞一座最大、歷史悠久且知名度最高既大城——位於美索不達米亞南部蘇美爾地區既巴比倫(Babylon),並將其攻陷,帶回戰利品同戰俘。呢件事同時記載響《鐵列平詔令》、《巴比倫編年史》及數百年後穆爾西里二世《編年史》泥板上,可信度極高。西臺軍隊攻入巴比倫,亦都意味住著名既漢謨拉比王朝終結,並被加喜特(Kassite)王朝取而代之。當然,我地同時必須明白一點,就係穆爾西里一世對敘利亞同蘇美爾地區既征服只係短暫性質,由於此地距離西臺本土非常遙遠,西臺人並不能預期呢片廣闊既土地長期成為西臺既附庸國。但此次軍事行動所帶黎既財富係巨大,而且西臺人同巴比倫加喜特(Kassite)王朝既聯盟,亦都有助消除胡里安人既威脅。另外,穆爾西里一世亦都利用呢個史無前例既偉大征服,建立響西臺國內同國際間既威望,就好似佢既祖父哈圖西里一世將自己既軍事成就比作阿卡德的沙貢一樣。

響穆爾西里一世治下,西臺帝國完成左對阿勒頗同巴比倫既征服,穆爾西里從前線返國,衣錦還鄉,然而好景不常。響巴比倫被攻陷之後,穆爾西里凱旋回國冇幾耐,穆爾西里一世就響哈圖沙被刺殺身亡。而根據《鐵列平詔令》,刺客竟然就係穆爾西里既妹夫漢提里(Hantili)及其女婿兹坦達(Zidanta)。而呢位刺客漢提里通過左呢場流血政變奪得左西臺帝國的大權。

漢提里(Hantili),剃人頭者人亦剃其頭

歷史學界發現,對漢提里既在位期間既記載比較零碎,但我地知道佢在位時間都頗長而且發生左好多事。漢提里登位後模仿兩位前任進軍敘利亞,並且行軍至幼發拉底河沿岸既卡爾凱美什(Carchemish),征討胡里安人。響佢回國既途中經過Tegarama,響當地既神殿尋求神喻。然而神喻對佢非常不利,因為佢殺害穆爾西里一世既事,天神將會降下懲罰。對漢提里而言,第一個懲罰就係胡里安人再次入侵西臺本土,並任意大肆掠奪。只有當胡里安人進軍至哈圖沙先至被擊退。漢提里甚至將其王后Harapsili同兩個兒子移送離開哈圖沙,並送到另一座較安全既城市Sugziya。但Harapsili同兩個兒子都響Sugziya逝世,而且當時陰謀重重,三人死因相當可疑。雖然漢提里最終成功度過難關而且活到老年,但正所謂剃人頭者,人亦剃其頭,佢最終將會親眼見證住最初幫助佢政變既親密戰友對佢拔刀相向。
#null2018/08/24, 3:23:25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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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坦達(Zidanta),王室內的自相殘殺

唔知大家仲記唔記得兹坦達(Zidanta)係邊個,佢就係漢提里既女婿,亦都係幫助佢刺殺穆爾西里一世(Mursili I)既同謀。當兹坦達做出呢種事既時候,恐怕佢對王位都係有好大既野心,佢唔甘心漢提里一直做西臺國王。正因為咁,當漢提里年老既時候,兹坦達通過密謀暗殺漢提里的合法繼承人兒子和孫子奪取大權。歷史學家發現,關於兹坦達既記載近乎空白,咁可能意味著佢用各種卑劣手段奪取得來既王位並唔長,因為兹坦達好快就被佢既兒子阿穆那(Ammuna)刺殺。呢個亦都應驗左Tegarama神殿既預言,由於漢提里同兹坦達都係靠流王族既血上位,因此佢地既王位亦都受到詛咒,冇人可以坐呢個大位坐得長。

阿穆那(Ammuna),更多流血事件

響阿穆那任西臺國王期間,西臺既國運一落千丈,響佢任內發生左一場大旱災,牲畜同農作物嚴重失收,西臺經濟同糧食供應嚴重短缺。《鐵列平詔令》將此列作阿穆那弒父奪權既天罰。正所謂禍不單行,當旱災蹂躪西臺本土既同時,西臺本土西南部一大堆小國,包括Adaniya同阿札瓦地區紛紛對西臺採取敵對態度,切斷左西臺通過托魯斯山脈隘口對敘利亞至關重要既貿易路線控制權。為應對益嚴峻既危機,阿穆那帶兵踏上戰場,希望可以避免西臺帝國既解體。佢既事蹟記載響一部非常零碎既《阿穆那編年史》泥板上面,歷史學家相信佢既對外戰爭或者有部分成功,但西臺帝國本土以外領地解體既趨勢已經無法逆轉。西部既阿札瓦、北部既卡斯卡(Kaska)地區、東南部既胡里安人紛紛與西臺敵對。直到阿穆那自然死亡既時候,西臺已經唔再係果個曾經不可一世既偉大帝國。而阿穆那既死,響哈圖沙亦都觸發新一輪既流血事件。

胡斯雅(Huzziya),失敗的陰謀

阿穆那死後,佢既兒子迪蒂(Titti)同小漢提里(Hantili)都被親衛長官既親信刺殺,背後指使既相信就係胡斯雅。但當胡斯雅登上大位之時,阿穆那仲有一個兒子仍在人世,佢就係胡斯雅姐夫鐵列平(Telipinu),亦即係之前有提及過西臺史一份重要歷史記載《鐵列平詔令》既頒布者。由於胡斯雅王位唔穩固,佢視鐵列平為眼中釘,並密謀將佢剷除。當然,幸運既係鐵列平一早察覺左呢個陰謀,並且及時反擊發動左一場政變,保住左自己既性命。鐵列平對戰敗既胡斯雅決定網開一面,冇將佢殺死而將胡斯雅同佢五個兄弟流放,借此終結多年以來冤冤相報、血流成河既局面。深謀遠慮既鐵列平眼見過去數十年西臺各種亂局令國家元氣大傷,因此佢決定進行一次徹底既改革,希望可以終結一切亂象。而事實上,鐵列平既登位,亦都意味住西臺進入一個新的時代。呢一年,係公元前1525年,距離穆爾西里一世遭刺殺已經65年。

鐵列平(Telipinu)既對外戰爭

放逐左胡斯雅之後,鐵列平治下既西臺帝國百廢待興,佢既首要任務就係響戰場上面對外敵,重奪前任國王所失去既土地。佢首先向東南面進軍,收復左卡爾凱美什(Carchemish)以北既一堆城市。鐵列平既南征北伐使紅河一帶的西臺核心領土牢牢地掌握響哈圖沙手上,亦都恢復左西臺帝國由紅河到地中海,東至幼發拉底河既版圖。鐵列平亦都同一個新成立既國家基祖瓦納(Kizzuwadna)既國王Isputahsu簽訂左西臺史上第一份國際條約,劃定兩國既疆界。Isputahsu承認鐵列平新征服既城鎮屬於西臺版圖之內,而換取鐵列平承認基祖瓦納既主權同獨立。至於點解鐵列平唔挾餘威出擊,攻打基祖瓦納而願意承認對方主權,歷史學家對此則意見分歧,但可能係為避免將基祖瓦納推向胡里安人一邊,亦都係鐵列平決定不對此作軍事征服既原因之一。響西臺古王國(Old Kingdom)歷史上,胡里安人已經為帝國帶黎太多既麻煩。而且此地距離西臺本土太遠,補給線太長,加上鐵列平不希望因長時間在外征戰而忽略哈圖沙發生政變既風險,亦都為佢既對外戰爭帶黎局限。

鐵列平詔令(Proclamation of Telipinu, Edict of Telipinu)及王位繼承制度改革


《鐵列平詔令》泥板原物(CTH19, KBo 3.1)

正當一切似回復正軌之時,響西臺本土卻傳出胡斯雅同佢五個兄弟被暗殺既消息,陰謀者坦努華(Tanuwa)同佢既同謀被捕並被彭庫議會(panku)判處死刑。但鐵列平決定將刑罰改為流放,佢認為冤冤相報不能為西臺帝國帶來和平,所以決定對陰謀者從輕發落。但鐵列平既仁慈並無為西臺王室帶來長久既安寧同平靜,鐵列平既王后同兒子不久後又再死於暗殺陰謀。心碎既鐵列平從此痛下決心要改革西臺既王位繼承制度,從根本上改變西臺王室經常發生奪權陰謀既局面。

為一勞永逸咁解決西臺王位繼承制度上既問題,鐵列平召集左彭庫議會,並向佢地頒佈著名既《鐵列平詔令》,詔令中重提西臺史早期繼承制度既混亂同對西臺國政造成既破壞,並將正室所生兒子繼承制寫入法律。先讓一位國王正室所生的王子作為太子,如果正室無後,太子既位置就由側室所生的王子擔任。如果國王沒有兒子,則由正室所生的公主的女婿就任太子。《鐵列平詔令》既好處係將王位既繼承制度化,壞處就係限制左日後繼任國王選拔太子既權力。

除此之外,《鐵列平詔令》亦都確定左一人做事一人當既法例,廢除左株連九族既做法。詔令中明確寫道:如果有一位王子犯左罪,就只有佢一個承擔,佢既兒子同親戚無需要負上責任,而佢既房屋同財產亦都不會被沒收充公。除左將繼承制度寫入法律之外,《鐵列平詔令》亦都介定左彭庫議會同國王既職能同權利,而王室成員既行為亦都唔再係無法可依,因為彭庫會議有權就王室成員對其他王室成員既暴力行為展開調查同聆訊。通過呢次立法,鐵列平希望西臺王室終於得到安全保證,能夠過免於恐懼既日子。而西臺帝國本土政局亦都穩定下來,鐵列平既改革可以話某程度上達到左佢既目標,呢年係公元前1500年。
#null2018/08/24, 3:25:47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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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瓦娜(Alluwamna),短暫的王位

關於鐵列平(Telipinu)在位晚期的歷史,我地從西臺文獻中所知道既唔多。我地只知道鐵列平沒有一位兒子存活到他駕崩時期,但我地知道佢有一位女兒哈拉普斯基(Harapseki)同佢女婿阿努瓦娜(Alluwamna)。根據《鐵列平詔令》中的王位繼承規定,阿努瓦娜係鐵列平合法的繼承人。但我地除左知道佢曾經做過西臺國王之外,對於佢任內一切的詳情,我地一無所知。關於阿努瓦娜的歷史文獻非常零碎,因此歷史學家無法拼湊出一幅關於佢在位期間一切的圖畫。但我地知道阿努瓦娜既王位並不長久,因為好快就有人挑戰佢既位置,而且呢個人可能曾經出現過響上一期既介紹入面。

提哈瓦里(Tahurwaili),鐵列平詔令後的篡位者

阿努瓦娜既繼任人係提哈瓦里,有歷史學家認為提哈瓦里之前就曾經出現過響西臺歷史文件《鐵列平詔令》中,佢係謀殺阿穆那兒子迪蒂的同謀。最初同被彭庫議會判處死刑,後來被鐵列平改為放逐而逃過一死。如果提哈瓦里真係做到國王既話,相信佢好有可能係通過謀朝篡位既方式達到目的。如果歷史真係咁發展,我地可以見到鐵列平苦心經營既一切:將制度化規章化既王位繼承寫入法律從而避免頻繁既政變陰謀,只係佢死後一代人就已經如同廢紙,冇人再尊重同遵守。關於提哈瓦里在位時既歷史,學者們所知道既唔多,只係知道佢同基祖瓦納(Kizzuwadna)既國王Isputahsu重申鐵列平時代的國際條約。提哈瓦里之後,歷史學家既認知出現左一道斷層。

從漢提里二世(Hantili II)到穆瓦塔尼(Muwattalli),西臺古王國(Old Kingdom)晚期,刺殺篡位既老問題又再一次困擾西臺帝國

根據《西臺王表》,提哈瓦里之後既三位國王叫漢提里二世(Hantili II)、兹坦達二世(Zidanta II)同胡斯雅二世(Huzziya II),同鐵列平前三任既國王名稱相同。因此有理論認為後世人抄錄《西臺王表》既期間,錯誤將鐵列平之前既三位國王複製多次,因而出現三位同名國王既情況。但目前呢個假說已經不被主流歷史學界接受。響漢提里二世,阿努瓦娜之子在位期間,西臺本土北方既卡斯卡部落(Kaska)首次出現響西臺歷史記載中,並且佔領左西臺宗教聖城那里克(Nerik)。此後的200年,西臺人都失去左呢座北方重要城市既控制權。其他北方城市亦都出現脫離哈圖沙控制同遭到北方外族入侵既命運,西臺位於紅河的核心領土一帶因而岌岌可危。漢提里二世亦都再次重申鐵列平時代同提哈瓦里時代對基祖瓦納(Kizzuwadna)一份破碎既國際條約:

如果當偉大的王的一個社群,同埋佢既女人、財物、牛羊,搬遷到基祖瓦納,基祖瓦納應當將佢地遣返西臺,當Paddatissu(基祖瓦納國王)的一個社群,同埋佢既女人、財物、牛羊,搬遷到赫梯,偉大的王應當將佢地遣返基祖瓦納。(CTH26泥板翻譯)

條約顯示西臺古王國晚期,半遊牧民族以及佢地既牲畜跨國遷移,造成左唔少國際衝突同緊張既局勢。到左兹坦達二世期間,西臺同基祖瓦納再次發生邊界衝突,兹坦達二世再次同基祖瓦納國王簽訂國際條約。呢一系列國際條約顯示半遊牧民族跨國遷移問題加劇。

胡斯雅二世(Huzziya II)同穆瓦塔尼(Muwattalli),西臺古王國既終結

1984年,考古學家響西臺首都哈圖沙既八號神殿發現左兩個粘土印章,其中一個屬於兹坦達二世,另一個屬於一位此前不為歷史學界所知的西臺國王:穆瓦塔尼(Muwattalli)。而家歷史學家知道穆瓦塔尼係通過暗殺胡斯雅二世(Huzziya II)上位。穆瓦塔尼登位後,放過左胡斯雅二世王后同兩位兒子的性命,並將佢地提拔作高官,顯然係想收買人心。但佢既做法並無為自己帶來穩固既地位,因為胡斯雅二世既兩位兒子反過來將穆瓦塔尼暗殺,為佢地既父親報左殺父之仇。西臺帝國再一次陷入嚴重既混亂同繼承危機之中,而呢個亦都意味往西臺古王朝(Hittite Old Kingdom)既終結同新王朝(New Kingdom)既開始。

西臺境外的局勢發展:米坦尼(Mitanni)的崛起和埃及對敘利亞地區既野心


圖特摩斯一世石像,埃及

從西臺早期歷史開始,胡里安人(Hurrians)一直對西臺響敘利亞地區既征服係一塊絆腳石。雖然哈圖西里一世開始進攻敘利亞,並在穆爾西里一世完成對阿勒頗既征服,但穆爾西里一世被刺殺後,西臺國內陷入混亂,都令到胡里安人有機可乘。胡里安聯盟利用左西臺勢力下降所造成既權力真空,響美索不達米亞北部成立左米坦尼王國(Kingdom of Mitanni)。但米坦尼既野心使佢地無可避免地跟埃及的勢力產生衝突。埃及國王圖特摩斯一世(Tuthmosis I,公元前1493年登位)征服左巴勒斯坦地區,並將埃及既勢力延伸到幼發拉底河。然而,埃及的征服相當短暫,到左哈塞普蘇王后(Hatshepsut,公元前1479年至公元前1458年在位),埃及失去左圖特摩斯一世征服得來的土地。新成立既米坦尼王國看準呢個機會迅速西擴,而佢地既第一個目標正正就係曾經被西臺人征服過既阿勒頗。響西臺攻破城池之後,阿勒頗重新恢復獨立,但阿勒頗內部既權鬥、篡位同陰謀都令米坦尼王國有機可乘。米坦尼幫助阿勒頗被流放既王子伊拉米(Idrimi)奪回王位,從而換取阿勒頗王國成為米坦尼的附庸國。伊拉米登位之後向外發動戰爭,威脅到西臺屬國基祖瓦納既邊界。基祖瓦納同時成為西臺及米坦尼既附庸國,權力既天秤開始向米坦尼一方傾斜,呢個亦都好可能係基祖瓦納轉會成為米坦尼附庸國既最重要原因。從此,米坦尼將成為西臺安納托利亞東南部邊界最大的威脅。

當然,埃及唔會甘心只能夠短暫征服敘利亞地區,到左圖特摩斯三世(公元前1479年登位),埃及又再次捲土重來。今次佢地擊敗左米吉多聯軍,一直打到去幼發拉底河,威脅到米坦尼響敘利亞既勢力範圍。亞述,巴比倫同西臺都有向圖特摩斯三世送禮巴結佢咁話。兹坦達二世甚至同埃及訂立條約,將一座西臺勢力範圍南部既城市同居住響裡面既人口移送到埃及,並向埃及提供僱佣兵。西臺同埃及建立正式外交關係其實係對雙方都有利,對於西臺而言,埃及幾乎冇可能威脅到佢響安納托利亞既統治,而埃及同西臺都有共同既敵人:米坦尼,因此兩國結成聯盟係響情理之內既事。然而埃及對敘利亞既再次征服亦都同之前既軍事行動一樣短暫,埃及並未能夠響當地建立長久既統治勢力。其中一個例子就係突尼普(Tunip)同卡佚石(Kadesh)就響米坦尼煽動之下叛變。雖然叛變成功被埃及所壓制,但接下來的歷史將顯示米坦尼既勢力仍在上升階段,而埃及對米坦尼既勝利只係暫時。
#null2018/08/24, 3:29:21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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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哈利瓦一世(Tudhaliya I),新王朝的開始

西臺新王國的第一位國王圖哈利瓦一世,同好多登位既國王一樣,都係從一場政變開始。兩位可能係胡斯雅二世既兩位兒子,西臺高官Kantuzzili和Himuili發動一場政變嘗試推翻穆瓦塔尼,而親穆瓦塔尼的軍隊聯同胡里安人(Hurrians)的援軍響穆瓦塔尼親衛隊隊長穆瓦(Muwa)的領導下向叛變者宣戰,結果係叛變者取得勝利,穆瓦塔尼的軍隊聯同胡里安人聯軍傷亡慘重。呢個決定性的勝利標誌著得到兩位發動政變的西臺高官支持的圖哈利瓦穩奪大權,亦都象徵住新王朝既開始。關於圖哈利瓦的身份,歷史學界認為他有可能就係發動叛變同謀者的兒子,而由於發動叛變者有可能就係前一位國王胡斯雅二世的兒子,呢場叛變被認為係將王位回歸到胡斯雅二世血脈之舉。響西臺新王朝期間,西臺國王將會再次踏上對外擴張的步伐,在安納托利亞西部同敘利亞攻城掠地,並將與青銅器時代晚期的其他大帝國直接衝突,為西臺成為雄霸一方的帝國奠下穩固的根基。

響開始介紹圖哈利瓦一世既政蹟軍功之前,我地必須先明白一件事,就係歷史學家對新王國早期既王表認知存在空白。考古出土既逾萬塊泥板並無覆蓋新王朝早期既可靠王表,我地只係知道由新王朝開始到著名既蘇庇路里烏瑪一世(Suppiluliuma I)之間至少隔左三代,但歷史學家對於呢三代既時間總共存在過幾多位國王意見分歧,而新王國早期命名為圖哈利瓦既國王可能有兩位,至於已知肯定存在既圖哈利瓦則有一位,而西臺王室可能存在共治國王既情況亦都令問題更複雜化。為簡化討論我地會將對圖哈利瓦的歷史記載歸納到圖哈利瓦一世之下,但為容納有圖哈利瓦二世存在既可能性,我地姑且將新王國既開國國王命名為圖哈利瓦一世/二世(Tudhaliya I/II)。

圖哈利瓦一世(Tudhaliya I)征服安納托利亞西部的阿札瓦地區

當圖哈利瓦一世登位之時,經過多年內憂外患同政局混亂,西臺已經唔再係一個強大既帝國。自從古王朝的穆爾西里一世之後,西臺既勢力再無進入過敘利亞。目前敘利亞牢牢處於胡里安人建立的米坦尼王國(Mitanni)勢力之下,而從安納托利亞到敘利亞的貿易路線,則被米坦尼的附庸國基祖瓦達(Kizzuwadna)所控制。西臺本土的北邊有卡斯卡部落(Kaska)、西邊有阿札瓦聯盟(Arzawa)、東南邊有新興而強大的米坦尼(Mitanni),形勢對西臺可謂相當不利。圖哈利瓦一世響處理東南邊敘利亞地區的米坦尼威脅前,佢首先將目光投放響安納托利亞西邊既阿札瓦地區。事實上,響西臺古王朝期間,西臺介入安納托利亞西部事務次數可謂相當少,只有哈圖西里一世曾經派軍進攻阿札瓦地區。然而圖哈利瓦一世卻重新重視該地區,並多次派軍進入安納托利亞西部,可能既原因係阿札瓦地區一堆小國經常組成軍事聯盟,威脅到西臺西面既邊界。為一勞永逸地解決西邊的威脅,圖哈利瓦一世曾四次派軍攻打阿札瓦地區,並試圖將阿札瓦地區歸入西臺勢力範圍之內。


安納托利亞西邊的亞細亞地區勢力地圖

圖哈利瓦一世的首要目標係阿札瓦(Arzawa Minor)、塞哈河流域地區(Seha River Land)同哈普拉(Hapalla)。響戰場上,西臺軍隊成功擊敗阿札瓦聯軍,並將500隊戰馬作為戰利品運回哈圖沙,以降低將來該地區對西臺既威脅。但呢次軍事行動只係戰術上擊倒阿札瓦地區,但戰略上係失敗,點解?因為戰爭既結果並無帶來長久既和平,反而激起阿札瓦地區更激烈既反抗。當打完阿札瓦地區後,安納托利亞西部22個小國組成反西臺聯軍,向西臺響該地區既勢力發起挑戰。戰爭既過程記載響《編年史》泥板之上,圖哈利瓦一世再次擊敗阿札瓦聯軍,並將600隊戰馬、10000名步兵戰俘、對方精英既戰車隊伍以及反西臺聯軍的領袖普雅瑪—卡隆塔(Piyama-Kurunta)帶回哈圖沙,摧毀左位於安納托利亞西邊亞細亞地區(Assuwa,即古典時代的Asia)既反西臺勢力,並將西臺的勢力範圍擴展至西南部既呂基亞(Lycia),同西北部既特洛伊(Wilusiya同Taruisa)。自此以後,安納托利亞西部大片地區被納入西臺勢力範圍,而反西臺聯軍其中一名領袖庫庫里(Kukkulli)被釋放回亞細亞地區並成為西臺的傀儡王。冇隔幾耐,庫庫里就再次向西臺發動叛變,不過叛變被西臺軍隊壓制,而庫庫里則響過程中被殺。經此大敗之後,亞細亞再無能力對西臺構成威脅。1991年,考古學家響哈圖沙發現左一把青銅長劍,上面刻上銘文,銘文寫住「偉大的王圖哈利瓦擊碎亞細亞地區,他將此劍獻予風暴之神,他的主」,顯示此劍相信係圖哈利瓦擊敗阿札瓦聯軍後帶回哈圖沙的戰利品之一。

來自西臺東部米坦尼王國同北部卡斯卡既威脅


米坦尼勢力範圍地圖,藍色部分是西臺帝國領土

由於圖哈利瓦一世長期響安納托利亞西部既亞細亞地區征戰之時,西臺本土附近無可避免出現守備空虛既情況,而根據《編年史》記載,西臺本土北部既卡斯卡部落好快就睇準呢個機會,出兵攻打赫梯地區並造成嚴重破壞。當圖哈利瓦從亞細亞返回哈圖沙後,他迅速對卡斯卡部落發動迎擊,並成功攻入西臺本土北面的卡斯卡地區。雖然軍事行動成功,但戰略上卡斯卡仍長期對西臺本土造成威脅,呢個威脅一直延續到圖哈利瓦之後既繼任國王年間。短暫解決卡斯卡的問題後,圖哈利瓦又將目光放到東邊,一個位於西臺同米坦尼之間的伊蘇雅王國(Isuwa),呢個王國曾經響米坦尼煽動下同西臺敵對,雖然伊蘇雅既叛亂被西臺軍隊所壓制,但叛亂分子投奔米坦尼,並獲得米坦尼既政治庇護。圖哈利瓦曾經向米坦尼施壓,要求遣返呢批叛亂分子,但結果不得要領。米坦尼仲派軍伊蘇雅,攻擊當地親西臺的地區。當外交談判既手段都失效之時,圖哈利瓦知道只有拳頭話事,於是當佢完成對西邊同北邊卡斯卡地區的軍事行動後,就出兵伊蘇雅並再次將該地區納入西臺勢力之下。然而圖哈利瓦的成果最後被證實只帶來短暫既效果,響之後既歷史我地會見到,伊蘇雅仍然極度親近米坦尼,並將參與一場幾乎將西臺帶到亡國邊緣既大戰。圖哈利瓦響東邊既戰爭並無消除到米坦尼響東邊既勢力,相反,西臺東部邊境地區一直曝露響米坦尼既威脅之下,對西臺而言,危機並無解除。
#null2018/08/24, 3:32:41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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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瓦達(Arnuwanda),圖哈利瓦一世的共治國王


《圖哈利瓦編年史》(Annals of Tudhaliya I/II)泥板殘片(分類編號CTH142)

從歷史文件同粘土印章,歷史學家知道圖哈利瓦一世在位期間仲有一位共治國王阿努瓦達。西臺檔案稱阿努瓦達為圖哈利瓦一世的兒子,兩人曾經在戰場上並肩作戰,並同被稱為「偉大的王」。然而阿努瓦達的身份卻引起部分史學家懷疑,因為歷史檔案記載阿努瓦達的妻子尼卡瑪蒂(Nikkalmati)是圖哈利瓦的女兒,而與埃及相反,根據西臺法律近親通婚是被嚴格禁止的,因此阿努瓦達不可能是圖哈利瓦的兒子。當然,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阿努瓦達係圖哈利瓦一世既女婿,並被收養作養子。《阿努瓦達編年史》同《圖哈利瓦編年史》泥板為歷史學家提供關於圖哈利瓦一世年間在阿札瓦地區軍事行動的第一手寶貴資料。根據《阿努瓦達編年史》記載,兩人在阿札瓦跟一名叫Kupanta-Kurunta的阿札瓦軍事領袖作戰,雖然西臺軍隊最終擊敗Kupanta-Kurunta的軍隊,然而他卻成功逃脫。此事的後續發展將會證明西臺無法捉住Kupanta-Kurunta係呢場軍事行動最大的敗筆。

馬杜瓦塔控訴狀(Indictment of Madduwatta)與阿希瓦華(Ahhiyawa):西臺與邁錫尼希臘的第一次交手?


馬杜瓦塔控訴狀泥板Indictment of Madduwatta原物

關於安納托利亞西部一位地區領袖馬杜瓦塔(Madduwatta)既事蹟,主要記載響《馬杜瓦塔控訴狀》泥板之上。《馬杜瓦塔控訴狀》是一封由圖哈利瓦及其共治國王阿努瓦達所寫的書信,書信的收件人則是馬杜瓦塔,一位因與阿希瓦華(Ahhiyawa)軍事領袖Attarssiya發生衝突而不得不跟家人及隨從軍隊離鄉別井的地區領袖,這也是阿希瓦華第一次出現在西臺的歷史記錄中。阿希瓦華人Attarssiya的身份尚未完全明確,但史學家普遍相信佢係一位響安納托利亞西部愛琴海東岸地區建立自己勢力的邁錫尼希臘人,麾下曾經有多達100輛馬拉戰車為其作戰。另外,馬杜瓦塔的身份在《控訴狀》中未有明確表明,只知道此人相信在本國是有地位之人,因此遭到Attarssiya的窮追猛打。馬杜瓦塔向西臺求援,西臺國王圖哈利瓦一世將他分派到Zippasla作西臺附庸國的國王,交換條件是當西臺需要援軍之時他必須派軍與西臺軍隊同一陣線,而且要將西臺的敵人遣返西臺交予國王。然而馬杜瓦塔顯然並不甘心只當一個附庸國的國王,他暗自只有野心和盤算。不久,馬杜瓦塔做出第一件違背對西臺誓言的事:他發兵攻打阿札瓦地區。他的決定最終造成一場軍事上的災難。馬杜瓦塔的軍隊戰敗並被阿札瓦摧毀,甚至招致阿札瓦領袖Kupanta-Kurunta入侵他所在的Zippasla地區。結果西臺被逼介入,出兵將阿札瓦軍隊驅逐出去,並恢復馬杜瓦塔的地位。然而圖哈利瓦對馬杜瓦塔的不滿不止於此,在《控訴狀》中,圖哈利瓦斥責當Attarssiya想要入侵並殺死馬杜瓦塔之時,只有西臺軍隊單獨跟Attarssiya的軍隊作戰,而馬杜瓦塔則臨陣退縮、逃之夭夭。自此之後,圖哈利瓦知道跟馬杜瓦塔之間的約束和誓言並不可靠,因此後派西臺軍隊長駐Zippasla,以防止再發生類似事件。不過,接下來的歷史清楚顯示馬杜瓦塔極不可靠,甚至會在關鍵時刻反咬西臺一口。

當兩座正常是西臺附庸城市的大拉華(Dalawa)和興都華(Hinduwa)決定叛變之時,馬杜瓦塔向西臺軍隊提議,由馬杜瓦塔進攻大拉華、西臺軍隊進攻興都華,以防兩座城市聯手。然後當馬杜瓦塔向著大拉華前進之時,他卻與大拉華和興都華陰謀串通,在西臺軍隊進攻興都華之時伏擊對方,導致西臺軍隊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全軍覆沒,連帶兵的將領Kisnapili亦被殺。雖然馬杜瓦塔犯下如此驚人的罪行,但阿努瓦達似乎並無為此報仇,這鼓勵馬杜瓦塔繼續做出損害西臺利益的事。不久後,馬杜瓦塔跟其死敵Kupanta-Kurunta締結和平條約,並將自己的女兒嫁到阿札瓦作聯婚,阿努瓦達此時亦只係嘴炮譴責下,並無實質行動懲罰馬杜瓦塔既背叛。而且馬杜瓦塔將此次聯婚的目的解釋成便於除滅Kupanta-Kurunta。西臺人有冇信到佢既鬼話連篇?我地唔知道,因為泥板響呢個位置就斷左,到內文恢復之時,似乎阿努瓦達就相信左馬杜瓦塔所講既話。當阿札瓦地區一個小國哈普拉(Hapalla)與西臺為敵之時,馬杜瓦塔派軍出征並成功征服哈普拉、盧卡地方(Lukka lands)及Pitassa,將之納入自己的王國版圖中。今次阿努瓦達真係激到札札跳,連忙派緊急特使前往會見馬杜瓦塔,並要求歸還哈普拉。馬杜瓦塔最終同意歸還哈普拉,但卻拒絕歸還其他侵占的土地,以及拒絕遣返政治難民。除此之外,馬杜瓦塔仲聯同曾經追殺過自己的前度死敵Attarssiya入侵賽浦路斯島(Alasiya),激到阿努瓦達即刻去信馬杜瓦塔,重申賽浦路斯屬於西臺國王阿努瓦達,要求立即歸還賽浦路斯。


賽浦路斯島(Cyprus)地形圖,古名阿來西亞(Alasiya),位於小亞細亞南邊、黎凡特西邊的一個海島

《馬杜瓦塔控訴狀》雖然係西臺單方面所寫,內容明顯反映西臺立場,但呢份文件對於歷史學家了解西臺同安納托利亞西部既國際政治同外交提供左重要既線索。《控訴狀》顯示西臺國王阿努瓦達在任期間雖然曾多次出兵征伐阿札瓦地區,但征服完之後並無建立長期而穩固既統治,除左哈普拉之外,阿札瓦諸小國響征服後好快就回復獨立,馬照跑、舞照跳。因此西臺才需要像馬杜瓦塔的附庸國Zippasla統治者,以保西臺國境安全。當然,我地唔應該將西臺不願意深度介入安納托利亞事務呢個事實,同軟弱無能掛鉤,因為一切都係成本同利益既計算。長期駐軍統治遠離西臺核心領土既地區,對於哈圖沙的中央政府黎講係沉重既負擔。西臺對西部邊境之外既政策,係以西臺西南部邊境既和平同穩定作首要考慮,因此扶立傀儡統治者都係一個合理既政策。而且,雖然表面上《控訴狀》中馬杜瓦塔的形象很差,他粗暴違反同阿努瓦達簽訂既條約同誓言,但實際上歷史學家認為真實既馬杜瓦塔未必係西臺人講得咁差。至少當西臺人要求佢歸還原本屬於西臺既土地,例如哈普拉同賽浦路斯之時,佢最終都答應哈圖沙方面既要求,只係保留左原本不屬於西臺的土地。由於安納托利亞西部有大堆面積、政治架構、文化各異既國家,哈圖沙方面可能認為即使有足夠資源對該區進行直接統治,但考慮到北部同東南部既威脅之下,該區唔值得投放太多資源進行駐軍同直接統治,因此西臺在該地區的角色僅限於在國家安全同利益受到明顯威脅時,發動短暫既軍事行動進入該區「撥亂反正」。對於圖哈利瓦一世同阿努瓦達而言,軍事行動既最重要目的只係讓紛亂既阿札瓦地區降服響西臺帝國之下足夠長既時間,使得佢地可以抽出時間同精力,應付另一d對國家利益而言更重要既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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