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facebook.com/notes/%E7%84%A1%E5%BE%85%E5%A0%82/%E4%B8%8D%E5%8F%AF%E6%8A%97%E5%8A%9B/483512208401196不可抗力 Force majeure
https://www.facebook.com/dadazim無待堂

人無話講的時候,不其然就會抽煙。我只聽得人家喊她Rose,煙就在我們之間蕩著。一路上,我都沒叫過她的名字,我們只用一個「喂」字喊對方。
突然她的電話響起來,她望了我一眼,便接那電話:「喂?係呀,我同Stephanie佢地玩完咪返緊屋企囉......係呀,好累呀.......好啦,你都早啲訓喇,拜拜。」
若果你見識過女人說謊時那種若無其事,你以後就會變得很多疑。當然,會騙人的不只女人。男人都會騙人,但他們謊撒得不夠女人好。
房裡沒有開燈,但石屎森林的光很接近,照得亮我們。她望著我,在陰影中,我們每一句話都有一點回音。
「呢間屋係你地屋企既?」她抽了一口煙,問道。
「係,等住賣的了,所以你見到無哂傢私,搬走哂了。我地依家講句野,都有回音。」
「賣得貴嘛?」她漫不經心地問。
「五百萬左右啦。呢度近旺角,地段好。」我說話的時候,打量著她的頸,和上一點,又向下一點。她在外面襲一件黑色的輕紗,穿熱褲,修長的腿像白玉脂的連著一對高跟。
我在打量她的胸有多大,看來有C,但是不脫衣服,你永遠不知道裡面是甚麼。好像我們小時候開聖誕禮物,只要一天不打開,就還有那個期待。
那個期待就好像我們手上的煙,燒完了,又燒一根,我們想拖長這個過程。我是一頭豬,而她是一頭吃不完的火雞。
「咁你屋企咪算幾有錢?」她隨口問起,出神地盯著這個房間的破牆。那四道牆斑駁、充滿傷痕。我以前是睡這個房間的,這些牆上的痕,多半是我弄出來的。現在這房間甚麼都沒有,只有一張床,兩個人,黑暗中燃燒著的煙。
「有既,都係我老豆既。到頭來我咪又係一個窮撚。如果我去你屋企食飯,我可以得到既果隻雞脾,都只係我老豆既。」
她笑了,靠過來在我的耳,我的肩。她很快就吻我,我的手環繞著她肩,手摸到她背後的扣,但我沒碰它,我喜歡女人戴著胸圍的樣子。
我們脫了一半衣服,她半靠在床上,任著我揉她的胸,很沉實,我好像挖到了寶物般。她很白,臉卻是酒精帶來的一陣紅,及肩的黑髮亂披床。她熱烈的親我,手狂亂地摸索,好像要找一根犀角。
這樣熱切的女孩子,我小時候都遇過一個。她越熱烈,我就越知道她的不快樂。我的房間,我的床,只是她一時的避難所。她望著我戴安全套,然後抓住她的雙腿,靠過來,就插進去,進了山,就到河。
她早就濕了,反應也很大,雙手爪著我的背,喊著床。我不覺得很爽快,我掐著她的頸、她的胸、她的大腿,掐得紅,掐得她喊痛,好像要在她身上留下甚麼似的。幹了三十分鐘,我脫下套,在她胸前射精。然後我感到一陣嘔心。我在暈眩中,我覺得她十分嘔心,而自己同樣醜陋不堪。
她來了幾次?我不知道。但她跟我沒甚麼關係,她不須要為我裝高潮。
她去洗澡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一次,我看見來電顯示寫著「老公」,我黑心地關掉她的電話。到她從浴室出來之後,我如實相告,她「吓」一聲,搶過手機,然後打電話,說了一堆話:「頭先電話無電,依家充返電.......你咁夜仲唔訓?係呀,我沖完涼依家都去訓了.......嗯,好,good night。」
時間已經到凌晨三點鐘。
我拿出藥丸,混水吞下。她望著我,問:「咩藥來?」我答:「抗抑鬱藥,血清素。」她一邊那一頭黑髮,一邊問:「你一點也不像。」
我們在晚上一大伙人聚會的時候,話,我是講得最多的那個。那又如何?我們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