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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長,但值得一看,請入]非常人語  奇幻潮 梁國雄

長毛不在抗爭,就在抗爭的路上。雖然每日出入立法會大樓,但少有在草坪上停留,忽然驚覺風景美好。

非常人語
奇幻潮 梁國雄[/size=5]

立法會加班再加班,保皇黨還未放暑假,梁國雄已叉完電,還剪了一頭清爽短髮。他的「度假屋」在荔枝角,但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只不過係廿六日,成個香港已經變咗。後面呢間係細監獄,走番出來,係大監獄。」過去一個月發生了很多事:吳亮星演馬騮戲、梁振英執玻璃、七一遊行加佔中預演。但長毛不在,抗爭總是少了一點色彩;長毛回歸,連梁美芬都冶艷起來。

他在百多名粉絲簇擁下,抽了一口回魂煙,隨即呼籲再搞辭職公投,作為佔領中環的前戲,或後續:「其實講過好多次,但我出獄係傳媒焦點。以前係喃喃自語,而家拎住大聲公嗌。」泛民初步反應冷淡。他今次身繫囹圄,也是源於一○年五區公投後,政府為阻止案件重演,力推「遞補機制」、長毛衝擊有關論壇所致。但公投不是世界盃,四年一度,似是永劫回歸多於盛事。爭取失敗再爭取的循環,幾時休止?「一日未死,一日有事發生。只係我哋抽取一個片段,話又返番轉頭,好似 cycle咁。其實螺絲扭完一圈,又入咗啲。」
聽來樂觀,但對於佔中的成敗,他看得很化:[#ff0011]「喺民主運動史,有邊個反對派係不受鎮壓而得到勝利?你可以從歷史吸取教訓,但泛民一定要受到鎮壓的洗禮,如果唔係,我哋真係一部好奇妙嘅歷史。」[/#ff0011]

沒有長毛的日子,妖孽們倍感寂寞,趁他一出山便群魔亂舞。郁手打長毛的阿嬸聲淚俱下,說自己「很受傷害」。究竟長毛有否掂到她?「掂到又點?」(《蘋果日報》圖片)

忘了何時開始,《城市論壇》的講者由一字排開,變成坐埋一枱。七月六日中午,三十四度高溫,長毛在燃燒着「度假」儲來的能量。在此之前的廿四小時,他先在荔枝角收押所門口燒《白皮書》、到警察總部聲援因七一遊行而被捕的民陣五子、深夜再到港台講波,阿根廷大戰比利時,轉眼又來到維園乾煎。台上清一色是泛民,[#ff0011]台下的維園阿伯和傅振中,一早拿着碌柚葉,在他的頭上不停撥火:「俾你辟邪㗎,你啲『長毛』呢?」然後一條香蕉從天而降,長毛氣定神閒吃過早餐,最終還是敵不過一名阿嬸的瘋狂挑釁,轉身用手將她撥開。阿嬸還擊,呼天搶地,在他肩膊上揼了幾下,最終報警了事。[/#ff0011]
鏡頭前,長毛又再推銷辭職公投,同桌的梁家傑不以為然,稱現時應集中推動真普聯三軌方案;劉慧卿則忽然激進,爆出「民主黨最快七月會佔中」,搶了不少風頭--[#ff0011]雖然兩日後她又改了口風,回復到「理性」的狀態[/#ff0011]:一切配合佔中三子,不做出頭鳥云云。正是前無支援,後有追兵:「嗰日嘅場景非常奇幻。我向盟友呼籲,佢哋叫我唔使諗;後面啲人又不斷鬧我。當然,我唔係話佢哋串通……」這一刻,他沒點煙,但辦公室早已充斥着中華牌的氣味。長毛深深吸了一口氣,尋找那殘存的尼古丁,再吐出一句:「超現實,好似戲劇場景。」

造反[/size=5]


除了菲傭外,長毛可說是佔領中環的第一人。二○一三年元旦遊行過後,他單槍匹馬,在遮打道「非法集結」,逾百警察在場侍候。(《蘋果日報》圖片)

他大概想起了古希臘的悲劇--任你扭盡六壬,命運終究不可逆轉。[#ff0011]普羅米修斯為人類帶來了火,為宙斯所不容,將他鎖在懸崖上,生生世世被禿鷹啄食(「禿鷹」也真夠應景)。[/#ff0011]在共產黨的陰影下爭取民主,又何嘗不是如此?長毛毛孔粗大,心思卻縝密,總是比別人早一步去想「然後怎麼了」。林鄭月娥剛於星期二公布政改諮詢報告,現時要等八月人大發落,待香港政府消化、拋出政改方案後,再來一次電子公投,看香港人受唔受:「根據戴耀廷嗰套,真係好痛苦喎。等待期間如果唔佔中,你個運動點搞? At the end of the day一定會發生,但成件事好被動。」書生造反,十年不成。長毛自覺辭職公投是進可攻、退可守之策:「如果佔中之前做(公投),假設我哋贏咗,就有更大嘅道德基礎;佔中之後做,如果鎮壓成功、又或者鎮壓唔晒,一樣可以令更多人出來投票,唔只係爭普選,也是撐佔中。」

[#ff0011]有說七十九萬人參與電子公投,足以凝聚民意,但長毛覺得要把行動升級:「點解唔將民意更加準確、無可爭議咁顯示出來?電子公投,啲人點都有嘢講。」「 D-day3選出三大方案之前,夠有十七個方案話係『符合國際標準』。如果政府拋出的方案冇公民提名,但又要再做電子公投,咁之前嘅七十七萬人點解又唔算?你唔會將同樣的事做兩次吧?」[/#ff0011]

他的如意算盤,是有「超級區議員」肯落疊,或五區各有代表,務求涵蓋全港選民。但公民黨說不,民主黨已退出真普聯,會否堅持公民提名都成疑問,更不能期望他們會放棄議席了。[#ff0011]「最緊要有人肯辭(職),如果係泛民大聯合為彰顯民意,我諗香港人唔會介意邊個補選,再諗嗰個都係傻㗎啦......」[/#ff0011]但現時立法會議員辭職後不得參與補選,他們可能會介意。「啲人好似忽然失憶,又忽然好蠢,我真係......唔係好想咁講。但我講嘅嘢有幾深奧?」[#ff0011]民主黨強調「和平理性非暴力」,皆因鵪鶉本來就是這城市的主流。[/#ff0011]但政黨理應有論述、領導群眾,而非一部純粹反映民意的機器:「有普選後的政黨咪應該係咁囉。佢喺門外面,就以為做咗裡面嘅嘢。」截稿前,長毛又再傳來短訊:「為辭職公投籌謀,敬希淡化對泛民的批評。」他仍在知其不可而為之。
是夜財委會的會議在十時才結束。之前一晚荷蘭大戰阿根廷,長毛去《蘋果》動新聞講波,事後回家換過長褲,又夠鐘返立法會。連踩廿多小時後,眼皮千斤重。但他對粉絲們還是有求必應,合照、派卡片,禮數不缺:「所有人都有我手提電話。好簡單,我當你每日收廿個 call,就算唔得閒講落去,要 refer俾助理,但人哋心裡好受。三十分鐘都唔嘥得,講乜嘢為人民服務?」


長毛由立法會大樓走去聖約翰座堂聲討鄺保羅,與雪糕佬打招呼,原來二人相識已久,「你個樣好眼瞓喎,尋晚賭波嗎?」「少少啦。」「唔好賭啦,講極都唔聽!」


長毛與曾主席。若他倆早三十年認識,可會成為莫逆?「而家都得,冇時間之嘛。」至於林大輝,關係則有點尷尬,「雖然球場上唔講政治,但佢其實唔太想被人知我倆是波友。」(《蘋果日報》圖片)

恐龍[/size=5]


葛珮帆投訴長毛著短褲唔莊重,煩到曾鈺成勒令長毛換褲。但長毛下午便捲起牛仔褲,以示抗議。李卓人陪佢玩埋一份。(《蘋果日報》圖片)

坊間流傳長毛甚有女人緣,前度眾多。他○九年在吳君如的電台節目中透露,自五十歲後都沒怎麼拍拖。但戀愛半世紀,也足以傲視維港兩岸吧?他早年曾在倫敦的夜店遇上一名女子,經「短暫了解」後共赴巫山。翌日女子問他平時做些什麼,長毛答曰:「馬克思主義者。」「 Oh, dinosaur。」二人交往了約兩個月,直至他離開英國。

作為一條恐龍,同道難求,實屬正常。[#ff0011]戴耀廷在提出佔中之初,已講過「不成功,便移民」。[/#ff0011]但要堅持幾耐,大家心中都沒有譜:「佔中唔會一波即停,不然沒意思,咪俾你玩多一日。公民抗命係要持續不斷,好多抗爭理論都形容緊同樣嘅嘢....」「哈維爾講『無權者的權力』,[#ff0011]我哋冇權,但可以不合作、鄙視佢;又或者波蘭團結工會的『社會自衞』,就算我唔結束你的政權,但你要俾公民社會的權利我....[/#ff0011]」長毛的媽媽幫洋人打住家工,把他安置在遠房親戚處。寄人籬下,唯有栽進書本才有一刻安靜。今次他在獄中悶極,重讀《托洛斯基傳》。日子有功,拋書包自是大把貨。

但香港人不好讀書,關於抗爭,我們更關心梁振英的預言會否兌現:香港終有一日要出動防暴隊和催淚彈。佔中預演後,警察對示威者暴力、陰招兼施;民陣成員因為七一遊行「行得太慢」被捕、連貨車司機也被控「停車沒熄匙」。若鷹犬爪牙以武力清場,對民主運動的打擊會有多大?「歷史上所有群眾運動去到呢 part都係咁。運動受到鎮壓,之後還得繼續。有時代價好慘重,好似緬甸,九○年昂山素姬贏咗,民主派反而被人血洗,軍政府推翻選舉結果。但冇人會倒轉話,早知唔好爭取選舉。」

若佔中失敗,香港的民主路還會有下一步嗎?「冇諗過,做咗先,到時無論成敗,都係新階段。如果唔做,就永遠都唔會有結果。」他不愛作最壞的打算,皆因變幻才是永恒,「哈維爾寫《七七憲章》時,坐咗四年監,佢都冇諗過八九年就會搞掂。」

敵友[/size=5]

雖然長毛自稱一把年紀,再無時間和精神去栽種友誼之花。但他就算知己寥寥,肯定不乏朋友。他去年與林大輝踢波,不幸左腳骨裂,在醫院躺了幾日,至今仍要做物理治療。報載林大輝當日陪伴他至夜深。至於曾鈺成,雖然因為抵不住葛珮帆的纏擾而勒令長毛換上長褲,但在拉布期間,都忍不住對長毛的努力刮目相看,自嘲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雖然他搞錯了誰是被害者。「我每年暑假都會送書俾佢,有一本係講足球點改變巴西人的生活,佢有同記者講話好睇喎。」

他愛以書贈友。○九年涂謹申小登科,他送了弗洛姆的《 Art of Love》和一本「鹹濕教科書」給他,作為賀禮:「佢四十八歲先再婚,梗係要 practical啲。本書喺倫敦買,五鎊,圖文並茂,講吓咩係性、咩係前戲,點培養氣氛。啲鬼佬好麻煩,但又幾好睇喎。」現時涂已榮升父親。至於「支咪好刺耳」的蔣麗芸,則沒什麼好分享:「送書俾佢咪嘥時間!你都唔知佢諗乜嘢。民建聯班人有問題,佢哋對其他嘢冇乜興趣。」

但有時敵友不容易分辨。七月三日行政長官答問會上,全體泛民議員「長毛上身」,群起向梁振英抗議。黃毓民隨手拿起文件便掟,當中夾雜了一隻玻璃杯。事後梁振英報警,泛民齊聲譴責。長毛不以為然:「當日本來有三個第一次:掟杯、泛民示威、特首報警。但泛民花太多時間來切割,連自己嘅第一次都忘記咗。」那玻璃碎片成了梁振英的武器。事後黃毓民在網台攻擊拉布,又批評蔡子強以梁振英的「偽快樂家庭照」做文章,對梁家婦女割腕見血仍不予同情云云,立場相當古怪。[#ff0011]但作為義氣仔女,長毛示範了如何避免在人家的傷口灑鹽:「我唔要做巡邏官,我哋係要搵最大公約數去合作,我無興趣去 censor人哋啲嘢。」[/#ff0011]


多年來,長毛曾先後五次入獄,全是因抗爭而起的「短期租約」,「第一日入去最辛苦,咖啡癮、煙癮,真係暈,成個人好唔舒服。」


長毛上一回入獄已是○二年。那冬菇頭原來是「香港拉登」幫他剪的。「香港拉登」當年在超市的飲品落毒,勒索董建華。「(冬菇頭)係我要求,我想出去時頭髮厚啲,都有人情講。」(《蘋果日報》圖片)

長毛的眼界未必很準,但他掟嘢確是有自己一套。某次他準備了「誠實豆沙包」贈予梁振英。當陳偉業掟包後,保安便把長毛一併包圍,令他未能有所動作,但他對於豆沙包的構思仍沾沾自喜。「你估我真係有諗定?我前一晚喺 office瞓覺,晨早有咩賣呢?咪包囉。」梁振英的眼神告訴他:咁都得,你咩人嚟㗎?「一字記之曰,就係無賴。某程度上,我個人都幾恐怖,你估唔到我做乜,我又唔怕醜。做咪做囉。我今年五十八,以我又煙又酒,應該六十五歲就死。仲有七年,有乜好諗?」


撰文:蔡慧敏
攝影:高仲明




長毛一直都係我好尊敬既議員,縱然我唔贊成佢成日幫D新移民
但係我依然尊重佢,因為佢係一個為人民真心辦事既人
Good11Bad0
2014/07/18, 9:00:10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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